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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专访低调坚守的成功之道

  作为一个有一些精神洁癖的人,每次用语言的力量真实表达像姜部长这样的法务前辈们对我们这些后辈的帮助,都是需要入脑入心的感悟。一直尝试着用留下思考的痕迹、钻研的印迹,让这些浮光掠影的文字成为更多启发更多探索和记录心声的“利器”。

  姜部长作为我们平台上相对深入简出的用户,在我眼里既是拥有日本企业文化下专业人士“固定印象”的修为也具备不拘一格“自选印象”的管理者,总体来说是一位内秀于心,外毓于行的人。

  YKK株式会社是以拉链为中心的YKK品牌发斯宁事业和以门窗为中心的YKK AP品牌AP事业作为两个核心开展业务活动,共拥有两大事业集团和两大世界品牌。集团在包括日本本土的世界71个国家和地区拥有114家公司,员工人数超过4.4万人。

  恬静朴素的前台,日系暖色的接待室,没有浓厚的商业气息,反倒是流淌着温和宁静的淡雅气氛,一如今天的人物——姜部长温文尔雅的气质,拥有让人从盛夏的燥热中沉静下来的神秘力量。

  今天,LCOUNCIL专访小组抵达YKK(中国)总部,对话YKK的资深法务管理者——YKK中国知识产权姜部长,为您揭秘在世界顶尖行业制造商企业工作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YKK是世界顶尖的拉链制造商,但是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很难想象小小的拉链能蕴藏如此巨大的潜能,成就YKK这样大型的跨国企业,您是如何了解到YKK的?

  坦白说2005年面临企业抉择的时候,对于YKK并没有太多了解,在与YKK全球法务总监面谈的时候,他提到的森林经营理念让我印象深刻,这是当时最触动我的地方,也因此我选择了YKK。

  YKK所崇尚的“森林经营”就是说:YKK集团如同一片森林。在这片森林中,既有经过历经年轮繁复的大树,也有年轻稚嫩的小树。既有高大的树木,也有矮小的树木。如果我们每人充分发挥个性,自律地成长,YKK集团将有如森林般生机勃勃,能够为社会做出贡献。

  您从日本回到中国,在中国工作了9年的时间,就您所了解的,现在的法务与九年前您认识的企业法务相比,有什么样的变化?

  过去,法务之间的信息是很难流通的,我们也没有渠道去了解其他企业法务的动向。随着智能化平台的出现,我们才有渠道与其他法务之间建立起联系。

  再者,企业是一个盈利性的团体,重点职能部门包括:生产制造、营销部门、财务部门等。而法务部门在公司里中的地位相对是比较“边缘”的。但是随着商业环境的改变,司法环境的整饬,企业商业行为的合规过程中的难点增多,而一旦碰触到法律的底线,企业的损失将非常惨重,所以法务的施展空间相比过去来说,得到了很大的扩展。

  面临商业环境的改变,企业的经验管理模式在改变,您也提到企业法务的角色和地位都在发生改变。在这个转型过程中,“法商思维”是法务圈中的一个高频词汇,您对“法商思维”是如何理解的?

  在企业对于法律合规越来越看重的背景下,企业法务除了需要具备法律专业知识之外还需要一定的商业知识,从而帮助企业进行商业经营中的风险控制。

  法务部门作为公司的风险控制部门,会涉及到公司的很多在经营决策过程中的商业背景、决策所包含的法律风险和问题难点、以及其解决模式等,在这一过程中需要刻意培养自身的商业素养,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就能做到企业法务在法律风险控制的过程中提供法律专业意见的同时也能同步提出可行的商业决策选择项,即公司法务的业务范围不局限于合同修改、法律咨询等传统业务,而是广泛参与公司的商业决策过程之中。

  另一方面,在企业分化的过程中,不同企业会形成对法务的不同需求,有些企业招募法务的标准就是专业度非常高的律师,而有的企业需要的,不仅是具备专业的法律知识,还需要对商业行为有一定的见解,能更深刻的理解经营行为从而提出解决方案的法务。

  作为企业经营转型中出现的对于法务人员的新型需求,您觉得培养“法商思维”是否必要,这对于企业法务的职业发展是否会产生切实影响?

  其实在企业经营中,所有涉及到有风险的经营性问题都需要企业法务的参与,因此企业法务需要有意识的去培养我们的商业思维,提升自己对于企业经营和业务的理解,才能更好的为企业的风险把控提供建设性意见。

  在法商思维的培养中,我觉得应该多去参与一些商业现场,这是能更深入理解业务和增长商业见识的很好的机会,只要有这样的机会,我都会鼓励我们的法务去参与。

  至于对职业发展的影响,就以我们YKK的一位法务同事为例,他之前担任美国法务部长,现在是美国的COO(首席运营官)。他一有机会就会往商业现场跑,有意识的去培养自己的商业思维。所以只要你的经营成就达到一定的程度,机会是完全开放的。

  对于企业来说,是否具备法商思维可能是企业基于经营性的考虑对法务人才提出的新诉求。据我们了解到,YKK在1990年入驻中国市场,您是2009年从日本本部委派到中国,我们也很好奇,YKK对于您的职位诉求是什么?

  YKK的经营体制是将全世界的业务区域分为中北美、南美、EMEA(覆盖欧洲、中东、和非洲地区)、中国、亚洲、和日本共6大地区,充分发挥各地区的特性,以各公司为主体,开展全球化事业经营活动。因此,YKK对海外企业的管控几乎是放手式的。YKK充分尊重各公司的主体性,为他们提供资金和资源,但不会对其生产和营销进行管控。

  在我2009年来到中国之前,中国区一直没有法务,只有一支打假团队。当时YKK在中国已经开设了12家公司,销售额达到几十个亿,市场扩张的同时经营风险也随之增加。作为YKK最大的海外市场,日本本部开始重视中国的法务问题,于是有了这个契机让我回到中国。

  其次是YKK在人员的培养上实行本地化。一种是把本部的法务人员外派,外派的时间非常长,比如现在日本本部的高层很多都在海外有超过一二十年的外派经验,这种方式的意义在于他们会形成非常开放的思想,另一种是将本土的员工培养成高层管理人员,他对于本土化的经营会有基于本土市场的理解优势。

  您只身来到中国,面对与日本完全不同的市场环境,您如何去开展风险把控以及中国法务团队的建设工作?

  YKK作为日资企业在法律风险管理上和欧美企业最大的区别是:在业务流程管控过程,很多欧美企业会设立法务管控的关卡,但YKK没有法务管控的这一个环节,我们的法务工作就没有一个稳定的价值输出点,我必须主动寻求价值的输出来证明我不是一个成本中心,这也是我去构建法务部门价值体系的一个基础。

  要让其他部门同事觉得找IN HOUSE是比外部律师更高效的选择,我们需要培养对于企业业务的深入理解,形成我们的服务优势。同时,把公司各个部门当做我们的客户,为各个部门去解决他们在法律风险把控上的难点和痛点,逐渐与他们建立信赖关系。

  其三在于效率化和标准化的建立。作为大型集团公司,我们的业务稳定性较高,在对企业业务有了总结性认识之后,逐步根据案情发生率的高低以及业务需要建立标准化的合同模板和工作规范,这在很大程度上能为风险的把控争取时间,同时提升部门协作的流畅度。

  至于法务团队的建设,我是来到中国区的第一位法务,之后的中国的法务团队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每一位法务同事都是我招募的。

  LCOUNCIL曾经就法务人才流动进行了调研,发现初级法务人才的流动性是很高的,您在人员的招募上是经历了从零开始的一个过程,一定也累积了不少的经验,可以给职场新人们分享一些心得吗?

  我原来在招聘的时候,不会很看重名校背景,但是如果建立在比较的前提下,名校出身自然而然还是会成为优势项。至于新人,我接触到的一些年轻人,他们状态比较浮躁,所以有经验的伙伴对于企业来说其实是更趋于稳妥的选择。

  此外,招聘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我尊重自然筛选的结果。企业与员工之间有个互相适应的时期,就我观察下来,最终选择留下来的同事大部分是基于对企业文化的认同感,企业与员工之间的契合度越高,人员的稳定性也就更高。

  在LCOUNCIL的平台上,不时会有会员企业的人才招聘需求,在往期的采访中,人才选拔也是各企业法总比较关注的话题,我们发现不同企业倾向的品质具有一定的差异性,您在人才选拔的过程中,更看重什么样的品质?

  诚实最重要。在法务工作的处理过程中,其实没有百分之一百的选项,选择什么样的解决方案,更多情况下是权衡利弊之后的综合考量,这就需要客观的去把握实际情况,但是如果不够诚实,就以我遇到过的案例来说,按照自己的主观想法进行判断,不顾及具体客观情况的特殊性,这就会对公司的利益造成损害。

  YKK是拉链行业的鼻祖,工艺品质的保证,难免会遭遇大量仿冒品的困扰,尤其是在中国的市场环境下,虽然您组建起了内部的法务团队,也形成了一定的风险控制机制,但也会需要一定外部律师的辅助,您会如何进行外部合作律师的筛选?

  在外部律师的选择上,我比较信赖同行推荐。目前中国的IP律所规模都不大,这其中可能涉及到某些利益冲突,但对我们造成的一个困扰就是资源选择的有限性,管控外部资源是一件耗费精力和成本的事,同行推荐是其中比较高效的一种方式。

  在这一点上,LCOUNCIL的确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同行交流平台。不仅提升了结交同行的便捷性,同时降低了沟通成本,更重要的是积淀了很多实务资源供我们参考。

  对律师业务能力要求最基本的一点:必须对我们的行业和公司有一定的了解。他才更能理解我们的诉求和案情。但是就一个案件的合作上,我会尽可能避免与独家律所的长期合作。因为长期的合作有可能会让对方陷入思维的定式,当他看问题的视角越来越趋近于当事人,他对案件的中立性判断就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

  虽然您很低调,但是不得不说YKK是大型的知名跨国企业,从商业角度考虑,律所对于YKK案情的兴趣度和投入度都不会低,您对“高投入度”是如何界定的?

  同样作为执业律师,其实各律所律师在专业度上都是毋庸置疑的。面对同一个案情提案的时候,经常会有律所提供非常漂亮的解决方案。但是我更倾向于选择提供个性化解析的解决方案而不是普适性的标准答案。我欣赏能从中看到思考痕迹的提案,即使这来自于一位年轻的律师,我也愿意给他机会。

  据LCOUNCIL了解到,多年来YKK在企业社会责任方面作出了很多努力,无论是从制造的可持续性,对环境的关注还是对于社会公益活动的支持。通过与您的对话,我们更发现,YKK有别于其他日资企业,在行事风格上自成一派。既有开放的管理文化,也有低调坚守的企业情怀。从您资深员工的视角来看,YKK别具一格的企业文化形成的秘诀是什么?

  你们一进门其实就可以看到,会客厅正中悬挂着这块用日文书写的“善之巡环”牌匾,这是YKK从成立以来一直秉持的精神理念。

  企业是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只有和社会同呼吸共命运才能持续发展和生存,只有通过和社会的利益共享,企业的社会价值才会被社会认可。所谓善的循环,就是说企业在经营过程中,我们将利润分成三部分,1/3以低价的方式交给消费者大众,1/3交给销售我们公司产品的经销商及代理人,1/3用在自己的工厂,通过这样的良性巡还,使企业获得持续性的发展活力而不至于衰退。这是凝聚YKK的文化内核,也是YKK的坚守。

  从您的经历与言谈中,我们也切实的感受到了YKK浓郁的企业文化。您在无论是人才选拔机制还是外部合作律师的筛选上都有独到的坚持,我们也很期待了解,作为LCOUNCIL的资深会员,您眼中的LCOUNCIL是什么样子?

  LCOUNCIL是一个很好的平台,过去企业法务间的的同行交流中都没有交流平台,我们只能靠自己的人脉,在LCOUNCIL平台上,有经过整合的丰富同行资源,而且实时互动便捷度很高,为我们节省了很大的时间成本。

  近年来我也看到你们平台往智能化方向的努力,如果能将平台服务转化为一定的资产输出,把这些实务性的知识点整理成资源库,对于企业法务的参考意义应该是相当大的。

  此外,企业法总在外部资源的管控上需要花费相当的精力去寻找和处理,未来LCOUNCIL能否在这方面为我们提供高效且机制性的解决方法是我所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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